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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哲:人民币汇率或再度陷入震荡,延续“双向波动”特征

中新经纬11月3日电 题:《芦哲:人民币汇率或再度陷入震荡,延续“双向波动”特征》

作者 芦哲(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10月19日离岸人民币汇率破位升值后或再陷入震荡区间。基于汇率波动的“测不准”原则,本文的重点并不是“预测”10月19日人民币汇率强势升值以后的走势,而是将10月份汇率波动放置在本轮升值周期的背景下,从人民币汇率“三碗面”研究框架出发,审视应如何分析人民币汇率波动的周期以及如何有效跟踪人民币汇率波动。

综合人民币汇率期权市场分解而来的指标,虽然美元兑人民币汇率突破7月至10月的震荡区间下沿6.43,但是6.35的年币值高点依然阻力牢靠,在6.35-6.40的密集成交区间内,人民币汇率或再度陷入震荡,延续“双向波动”的行情特征。

从供需“基本面”看

当10月19日人民币汇率突破一个多季度以来的震荡区间下沿时,市场惊异于人民币汇率和“经济基本面”之间的差异,毕竟10月份刚刚公布的三季度中国经济数据体现了边际下行压力的增大,不应该支撑人民币汇率走强。然而,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的基本面是美国经济,其基本传导链条是:美国经济复苏推动对华进口增加-增加中国制造业净出口需求-净出口扩张经常贸易顺差-推动结汇需求增加-人民币汇率趋于升值。

从中长期维度看,体现外汇市场供需的国际收支是决定本币汇率的基础。偶然性的极端事件或在短期内引致本币汇率的大幅波动,且市场形成的一致看涨或看跌的市场情绪和预期也会对汇率市场形成扰动,但是从历史经验看这种扰动往往不会超过一个季度。

此外,由于国际收支平衡表为每季度公布,且存在一定滞后性。作为反映国际收支框架下跨境资金流动的银行结售汇数据,在汇率分析中的重要性凸显,并且月度公布也使其成为跟踪跨境资金流动的重要依据。结汇是居民和企业等外汇持有者将外汇卖给银行换取人民币,形成本币需求;售汇是银行将外汇卖给外汇使用者,形成外汇需求。结汇形成推升人民币升值的力量,售汇指向人民币贬值压力抬升。结售汇差额虽然指向居民和企业部门形成的外汇的相对供需强弱,但是由于居民和企业部门将“升贬值预期”也体现在结售汇行为中,在人民币汇率升值预期较为一致时,居民和企业部门往往会推迟购汇、主动结汇,导致比国际收支更高频率公布的结售汇差额,以及度量“结售汇意愿”的结售汇比率并不完全反映即期汇率变化,混杂了“预期”的市场行为对短期汇率波动产生了较大扰动。

从投资“资金面”看

随着近年来股票市场和债券市场外部资金流入占比提升,跨境证券资金流动和汇率的关系愈加紧密。从国际收支来看,国际收支非储备性质金融账户代表常住单位证券投资、直接投资和其他投资,包括能够反映居民和企业部门跨境资金流动的“证券投资”和反映“热钱”流向的“其他投资”两个方面。由于中国尚未实现资本与金融账户的可自由兑换,中国居民部门对海外的证券投资还受到限制,海外部门对中资资产的投资也有额度控制,证券投资差额的变动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并不取决于人民币汇率预期升贬值,而是境内外“利差”的环境。“热钱”流动取决于人民币资产收益率和美元负债成本之间的“套息交易”,对美元流动性更加敏感。

从利率“市场面”看

由于人民币不是完全可自由兑换的货币,资本流动管制形成汇率向利差收敛的制度性障碍,因此中美利差和人民币汇率之间的关系不能完全解释人民币汇率波动。中美利差扩张不意味着升值、中美利差收窄不意味着贬值。我们根据中债和美债的利差反映“经济基本面”的角度变形出“期限利差之差”,从经验结论看:若中债期限利差较美债期限利差更为陡峭,人民币汇率趋于贬值;若中债较美债更加趋于平坦,人民币汇率趋于升值。

如何从离岸人民币汇率期权捕捉汇率变动信号

聚焦于“波动率”以及波动率的信号,结合不同行权价格和不同到期期限之间的期权合约隐含波动率之间的关系,可提取到对未来汇率价格变动的信息:(1)风险溢价(Risk Premium):当风险溢价从周期高点回落时,往往预示着汇率即将进入震荡期;当风险溢价摆脱周期低位开始回升时,一般指向汇率将从震荡区间突破;(2)期限溢价(Term Premium):期限溢价越高,表明未来发生极端事件的概率也越高;(3)微笑曲线(Smile/Skew):分为1年期离岸人民币风险逆转(Risk Reversal)和蝶式期权(Butterfly):当市场形成单边升值趋势或单边升值预期、或单边贬值趋势或单边贬值预期时,更高行权价往往被投资者赋予更高溢价,推升风险逆转因子。(中新经纬APP)

人民币汇率延续强势 双向波动常态成共识

1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报7.0103,上调5个基点,进一步靠近“7.0”关口。同日,人民币兑美元即期汇率收盘报6.9765,较上一交易日下跌23点。

数据显示,进入2026年,人民币兑美元即期汇率累计升值约0.2%,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累计升值0.26%。

东方金诚宏观首席分析师王青表示,本轮人民币汇率升值主要受三方面因素驱动:一是我国出口保持相对韧性,企业积累的美元收款形成了持续的结汇需求;二是去年年底季节性用汇和结汇需求放大;三是美联储开启降息周期,导致美元指数自高位回落,从外部减轻了人民币的压力。

对于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的中国出口商而言,汇率的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利润的神经。

东南沿海一家出口企业的负责人对记者坦言:“近期人民币快速升值,影响是多维度的。”他解释,汇率走强会侵蚀以美元计价的利润,兑换后的人民币收入缩水,导致海外客户下单犹豫,接单节奏放缓。“打个比方,一笔100万美元的订单,若人民币汇率从7.15升值至7.0,意味着企业账面上的收入直接减少15万元人民币。”

面对汇率市场的“过山车”,部分中小微企业受限于资金流动性与专业金融知识,仍采取“及时结汇”的简单策略,这种“随行就市”的策略虽然保障了现金流暂时稳定,但也让企业暴露在汇率波动的风险之中,且无法享受到汇兑收益。

越来越多的企业,特别是大型上市公司和具备一定资金实力的公司,正从被动承受转向主动管理。

一家股份行外汇业务人士透露,当前出口企业的结汇行为呈现结构化特征:为满足日常人民币支付需求,企业倾向于在汇价上行至心理点位时进行即期结汇;而部分流动性充裕的企业,则开始有意识地保留部分美元头寸,以观望更好的时机或进行资产配置。更显著的趋势是,越来越多企业开始运用金融衍生工具进行套期保值。

例如,上市公司传化智联股份有限公司1月6日发布公告称,为对冲汇率波动风险,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拟开展外汇套期保值业务,最高合约价值不超过3500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外币。同日,川发龙蟒也发布公告称,拟开展7000万美元外汇衍生品套期保值业务,规避汇率波动风险。

展望未来,业内共识是人民币汇率将继续呈现双向波动的常态,单边趋势性升值或贬值的概率较低。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连续多年提出“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央行日前召开的2026年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会议也强调,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防范汇率超调风险。

专家认为,这一政策导向体现了监管既要防范汇率过度贬值,也要防范汇率过度升值的政策取向,有助于遏制外汇市场的顺周期单边羊群效应。

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指出,2025年12月以来,市场观察到监管部门在人民币中间价形成机制上出现微妙调整,有意引导中间价与即期市场汇率产生一定偏离。这或许意味着当前外汇市场可能存在升值的一致预期,而监管部门有意平抑这种顺周期行为。

这种“预期管理”正是“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这一政策目标的具体体现。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认为,政策的真意在于完善汇率的市场化形成机制,维持其双向波动的弹性,同时防范市场因羊群效应导致的超调风险,而非僵化地固定于某一水平。

对于企业而言,王青强调“风险中性”原则,建议外贸经营主体放弃对汇率走势进行投机性押注,而应聚焦主业,通过合理的金融工具将汇率风险控制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中国银行研究院专家邵科建议,企业应构建系统性的风险管理框架,综合运用远期、掉期、期权等多种工具,并结合自然对冲(如匹配收支币种与周期)来管理风险敞口。(来源:经济参考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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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延续强势 双向波动常态成共识

1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报7.0103,上调5个基点,进一步靠近“7.0”关口。同日,人民币兑美元即期汇率收盘报6.9765,较上一交易日下跌23点。

数据显示,进入2026年,人民币兑美元即期汇率累计升值约0.2%,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累计升值0.26%。

东方金诚宏观首席分析师王青表示,本轮人民币汇率升值主要受三方面因素驱动:一是我国出口保持相对韧性,企业积累的美元收款形成了持续的结汇需求;二是去年年底季节性用汇和结汇需求放大;三是美联储开启降息周期,导致美元指数自高位回落,从外部减轻了人民币的压力。

对于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的中国出口商而言,汇率的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利润的神经。

东南沿海一家出口企业的负责人对记者坦言:“近期人民币快速升值,影响是多维度的。”他解释,汇率走强会侵蚀以美元计价的利润,兑换后的人民币收入缩水,导致海外客户下单犹豫,接单节奏放缓。“打个比方,一笔100万美元的订单,若人民币汇率从7.15升值至7.0,意味着企业账面上的收入直接减少15万元人民币。”

面对汇率市场的“过山车”,部分中小微企业受限于资金流动性与专业金融知识,仍采取“及时结汇”的简单策略,这种“随行就市”的策略虽然保障了现金流暂时稳定,但也让企业暴露在汇率波动的风险之中,且无法享受到汇兑收益。

越来越多的企业,特别是大型上市公司和具备一定资金实力的公司,正从被动承受转向主动管理。

一家股份行外汇业务人士透露,当前出口企业的结汇行为呈现结构化特征:为满足日常人民币支付需求,企业倾向于在汇价上行至心理点位时进行即期结汇;而部分流动性充裕的企业,则开始有意识地保留部分美元头寸,以观望更好的时机或进行资产配置。更显著的趋势是,越来越多企业开始运用金融衍生工具进行套期保值。

例如,上市公司传化智联股份有限公司1月6日发布公告称,为对冲汇率波动风险,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拟开展外汇套期保值业务,最高合约价值不超过3500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外币。同日,川发龙蟒也发布公告称,拟开展7000万美元外汇衍生品套期保值业务,规避汇率波动风险。

展望未来,业内共识是人民币汇率将继续呈现双向波动的常态,单边趋势性升值或贬值的概率较低。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连续多年提出“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央行日前召开的2026年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会议也强调,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防范汇率超调风险。

专家认为,这一政策导向体现了监管既要防范汇率过度贬值,也要防范汇率过度升值的政策取向,有助于遏制外汇市场的顺周期单边羊群效应。

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指出,2025年12月以来,市场观察到监管部门在人民币中间价形成机制上出现微妙调整,有意引导中间价与即期市场汇率产生一定偏离。这或许意味着当前外汇市场可能存在升值的一致预期,而监管部门有意平抑这种顺周期行为。

这种“预期管理”正是“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这一政策目标的具体体现。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认为,政策的真意在于完善汇率的市场化形成机制,维持其双向波动的弹性,同时防范市场因羊群效应导致的超调风险,而非僵化地固定于某一水平。

对于企业而言,王青强调“风险中性”原则,建议外贸经营主体放弃对汇率走势进行投机性押注,而应聚焦主业,通过合理的金融工具将汇率风险控制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中国银行研究院专家邵科建议,企业应构建系统性的风险管理框架,综合运用远期、掉期、期权等多种工具,并结合自然对冲(如匹配收支币种与周期)来管理风险敞口。

管涛:不宜押注人民币汇率的单边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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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押注人民币汇率的单边走势

管涛

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

今年,我国金融市场顶住了高强度外部冲击,呈现“股汇双升”。其中,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如非特指,本文均指人民币对美元双边汇率)摆脱了2022年以来跌多涨少的下行行情。尤其是11月24~28日(均指当地时间,下同)最后一周,境内外人民币交易价连续升破7.07~7.10比1。前11个月,境内中间价累计升值1.55%,即期汇率(指境内银行间市场下午四点半成交价)升值3.10%,离岸人民币汇率(CNH)升值3.76%。

随着人民币止跌反弹,市场对于明年的汇率走势普遍趋于乐观,重估之旅、破7之旅甚至新周期之说又甚嚣尘上。其实,在“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总体判断下,与其去赌新周期还不如进一步适应双向波动新常态。

维稳压力下人民币汇率波幅大幅收窄

2022~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连续三年提出“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这是2015年“8·11”汇改以来首次。其主要背景是,在世纪疫情冲击、百年变局演进的背景下,叠加中美经济周期和货币政策分化,人民币持续承压。其结果是,2023年以来人民币汇率波幅不断收窄。

以年内最高价(美元对人民币升值)相对最低价(美元对人民币贬值)偏离衡量的年度汇率波动率显示,今年(为前11个月数据,下同)境内中间价的最大波幅1.9%,为2016年以来最低;该波动率相当于同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披露币种构成的其他七种主要储备货币(包括美元、欧元、英镑、日元、加元、澳大利亚元、瑞郎)平均最大波幅的14.8%,也是2016年以来最低。可比口径的境内即期汇率的弹性虽略好于中间价,但也逐渐跌至十年来的新低。今年即期汇率的最大波幅为3.8%,为2016年以来最低;该波动率相当于同期IMF披露币种构成的其他七种主要储备货币平均最大波幅的29.5%,也是2016年以来最低。

在人民币承压的情况下,维稳的结果是牺牲了汇率弹性,同时也抑制了贬值压力的释放。如今年前4个月,在美国对我极限关税施压的情况下,美元指数累计下跌8.15%,境内人民币中间价下跌0.18%,即期汇率升值0.49%,CNH升值0.94%。但同期,境内美元对人民币即期汇率相对当日中间价持续在偏升值方向,日均偏离程度为+1.40%(即人民币对美元偏贬值压力),个别交易日还在涨停板的位置。可见,若没有中间价释放较强的汇率维稳信号,当时人民币会跌得更多。进入5月份以来,在美元指数低位震荡、中美经贸摩擦缓和的背景下,人民币开始补涨,但因前期跌得不多,也就制约了后期的涨幅。

类似情形近年来并不少见。2022年初至2023年6月,人民币大开大合,境内美元对人民币即期汇率在1比6.30~7.30之间宽幅震荡。同期,美元对人民币即期汇率相对中间价的日均偏离仅为+0.32%;反映境内主要外汇供求关系的银行即远期(含期权)结售汇仅有5个月份为逆差,18个月累计结售汇顺差1562亿美元。2023年7月起,美元对人民币即期汇率在1比7.01~7.35之间窄幅波动。到今年4月份,美元对人民币即期汇率相对中间价的日均偏离为+1.14%;银行结售汇仅有5个月份为顺差,22个月累计结售汇逆差3832亿美元。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BIS)编制的实际有效汇率(REER)指数,人民币REER自2022年3月起见顶回落,到今年10月累计下跌17.3%。有人据此认为,人民币低估,需要升值。然而,同期日元REER也下跌了16.1%,且其绝对指数不断创下1994年1月有数据以来新低。按照前述逻辑,日元也应该升值。但事实上,今年前11个月,日元对美元仅上涨0.66%,涨幅还不及人民币对美元。

汇率决定的购买力平价(PPP)说也有回潮之势。有人提出,国际组织测算的人民币PPP是1美元换三元多人民币。根据一价定律,这表明人民币明显低估,需要升值。但是,一方面,外汇市场上恐无人按PPP的逻辑交易货币对。如果PPP成立,过去十多年来中国也就不用辛辛苦苦地稳汇率,阻止人民币贬值了。另一方面,即便PPP长期成立,也非一成不变。如改革开放初期,人民币的PPP是一元多,价格改革闯关后变成了现在的三四元。预计随着中国人均收入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人民币的PPP大概率将会往贬值的方向去。试想,当人均达到两三万美元的时候,还能吃到十几元人民币一斤的猪肉吗?显然,即使市场汇率与PPP将会长期趋于收敛,也恐难收敛到今天的PPP水平。

今年9月份,受收汇结汇率(剔除远期履约)环比跳升10.5个百分点的影响,银行结售汇顺差大幅增加至734亿美元,创“8·11”汇改以来次高,仅次于2020年12月的984亿美元。市场一度传闻持汇待结盘可能被震出来了,人民币将加速升值。但10月份,收汇结汇率环比回落9.0个百分点,结售汇顺差273亿美元,环比减少62.8%。可见,升值预期和压力远没有市场渲染的那么大,可能更多反映了“双节”长假、提前结汇因素的影响。

在看多的同时不要忽视了潜在的逆风

如前所述,11月份最后一周,境内外人民币交易价加速升值,均创下一年多来的新高,这再度点燃了市场做多人民币的热情。推动这波人民币加速上涨的诱因有三:一是日前多名美联储高官表态支持降息,市场宽松预期重启。根据芝加哥交易所(CME)的联储观察工具,12月份降息的概率由11月20日的35.4%升至11月28日的85.4%。二是11月24日晚中美两国元首通话,讨论了中美贸易、俄乌冲突以及台湾地区等相关议题。通话中,双方在肯定釜山会晤以来两国关系总体稳定向好的同时,均表态坚决阻止军国主义复活。三是11月26日市场传闻“特朗普亲信”国家经济顾问委员会主任哈赛特领跑美联储主席之争,进一步巩固了市场降息预期。当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盘间跌破4%,美指继上日跌破100之后进一步下挫0.22%。

往后看,利好人民币的因素或将进一步积累并显效:首先,美联储降息或驱动美元指数进一步走弱。美联储今年9月份恢复降息,并于10月份连续降息。若美国就业形势继续恶化,通胀形势可控,美联储将进一步降息。尤其是明年5月份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卸任后,美联储有可能沦为政治工具,倾向更大力度的降息。若受美股泡沫破灭或关税政策影响,美国经济陷入衰退,美联储甚至可能重启非常规货币政策操作。

其次,美国政府对于美元信用的伤害尚未见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前首席经济学家罗格夫在新书《我们的美元,你们的问题》中直言,美元主导全球经济的“特权”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日前,他又撰文《特朗普给美元衰退踩油门》指出,推动人工智能和稳定币普及的政策或许会在短期内提升美元价值,但美联储独立性的削弱以及永久性大规模减税政策导致的财政状况恶化,将损害美元信誉。这将进一步降低全球持有美元资产的兴趣,令包括人民币在内的非美市场和非美元资产可能受益于国际资本回流和全球资产再平衡。

再次,中美经贸关系短期内可能趋于相对稳定。中美两国元首韩国釜山会晤后,根据吉隆坡第五轮中美经贸会谈达成的共识,相互将制裁与反制裁措施延期了一年。

最后,中国经济发展动力和社会活力将持续增强。“十五五”规划建议(下称《建议》)提出,要强化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实施更加积极的宏观政策,持续稳增长、稳就业、稳预期。同时,《建议》还提出,必须聚焦制约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约束,推进深层次改革、扩大高水平开放,推动经济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经济增长潜力得到充分释放,推动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快速突破,并跑领跑领域明显增多,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这将支持中国经济持续恢复、创新驱动作用逐步增强,推动中美经济周期和货币政策分化趋于收敛,夯实强势人民币的基本面支撑。

然而,在有外部环境不确定性挑战和新旧动能转换压力的情况下,短期人民币汇率也面临以下不确定不稳定因素:

一是国内“四稳”任务依然艰巨。由于对外部冲击有预判有预案,今年中国主要经济指标运行良好,前三季度实际经济累计同比增长5.2%,同比高出0.4个百分点,这为全年实现5%左右的预期目标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从“支出法”看,出口前置,外需对经济增长拉动作用增强,贡献了0.36个百分点,内需(消费+投资)合计仅贡献了0.04个百分点。日前,世界贸易组织(WTO)警告称,美国关税政策可能对国际贸易体系造成“80年来前所未见的破坏”,预计明年全球货物贸易量增速将从今年的2.4%降至0.5%。若明年相关工作不能取得明显成效,短期内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将会面临较大挑战。

二是外经贸环境的变数依然较多。虽然中美贸易休战,但经贸磋商仍在进行中。不排除磋商期间,美方有可能一言不合就对华恢复制裁措施,甚至扩大经贸摩擦的领域。同时,当前国际经济贸易秩序遇到严峻挑战,不排除特朗普关税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方面,美国胁迫其他国家签订的贸易协定中含有毒丸条款,限制通过第三方对美的间接出口(转出口)。另一方面,特朗普关税以减少美国巨额贸易赤字为重要目的,在世界经济增长动能减弱的情况下,将加剧全球范围内的存量博弈,出口市场将会变成更加宝贵和稀缺的资源。

三是美元指数或没有预想的那么弱。即便哈赛特入主美联储,但当美联储稳通胀、稳就业的双重使命面临冲突时,他更需要向市场证明其捍卫美联储独立性的决心和勇气,未必会对特朗普唯命是从。况且,美联储主席只是主持一个由12人投票的委员会,并不决定利率,利率未来的路径仍将取决于美国经济数据。故哈赛特领跑的消息并未让美元下挫太多,到11月28日美元指数收在99.44,较11月26日仅再下跌0.15%。同期,10年期美债收益率收在4.02%,较11月25日还升了1个基点。此外,即便特朗普新政在持续损害美元国际信誉,但这轮国际货币体系多极化的主要受益者是黄金,而黄金的主要计价和结算货币仍然是美元,这将给美元汇率提供支持。最近,美指与国际金价走势此消彼长的负相关性脱钩或与此有关。根据美国财政部发布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TIC)数据,今年前三季度,美元指数累计下跌9.83%,美国吸收国际资本净流入同比增长39.0%。其中,官方外资由去年同期净流入1968亿转为净流出41亿美元,但私人外资净流入增长84.3%,达到1.13万亿美元。

综上,由于各种积极因素不断积累,人民币汇率或走出了前期单边下行的行情。当前不论从理论还是市场看,人民币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衡,故影响汇率涨跌的因素同时存在。只不过,某些时候是上涨的因素占上风,人民币就升值;某些时候是下跌的因素占上风,人民币就贬值。站在今天看,在利多因素主导下,人民币升破7是有可能的,但能否站稳在7比1以下仍不确定。若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不再提汇率维稳,或意味着当局对汇率波动的容忍度提高,人民币相对前些年将呈现宽幅震荡;若继续强调汇率维稳,则意味着人民币或将继续维持窄幅波动的格局。不确定性是最大的确定性,各方应在情景分析的基础上做好应对预案,而不宜押注单边汇市行情。至于将人民币涨跌与国内资产价格表现挂钩,属于牵强附会。此处,笔者不再赘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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