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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汇 | 挂钩LPR的人民币货币掉期产品试水

作者 | 许凌寒   浦发银行(600000,股吧)金融市场部

来源 |《中国外汇》2019年第19期

要点

商业银行应以完善LPR机制为契机,切实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支持企业外汇风险管理,推动境外贷款发放。

挂钩LPR的人民币对外汇货币掉期,能使企业在规避汇率风险和利率风险的同时,进一步受益于LPR下行趋势而减少利息支出。商业银行应以完善LPR机制为契机,根据企业客户的资质分层和不同偏好,量体裁衣,研发与推广相关产品,同时完善挂钩方式、改进定价机制,切实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支持企业外汇风险管理,推动境外贷款发放。

LPR机制启动2019年8月17日晚,央行发布公告,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并对其具体应用进度做了明确规定,即在今年9月底、12月底和明年3月底,新发放贷款中应用LPR作为定价基准的比例分别不少于30%、50%和80%。这是利率市场化改革的继续推进,贷款基准利率将自此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后续央行将通过LPR引导利率下行,降低实体的融资成本。与之相应,与银行外汇管理工具挂钩的人民币利率,也将从原有方式或固定利率向LPR转变,客观上会起到降低企业融资成本的作用。自8月26日起,新一代外汇交易平台CFETS FX2017人民币外汇货币掉期交易产品拟新增5年以上的LPR(LPR5Y)浮动利率基准,以进一步完善货币掉期产品期限结构,便利参与机构进行风险管理。当前,全球降息潮已然开启,但我国央行尚未启动实质降息。在新的贷款定价机制下,以低利率定向中期借贷便利(TMLF)替换高利率中期借贷便利(MLF),可视为一种折中策略。随着LPR改革的推进,在LPR报价与MLF利率联动机制下,未来MLF到期时间点就会成为潜在叙做降息的时间点,银行根据MLF的叙做时点和预期的利率下行趋势推出并完善相应产品,将是外汇业务的重要工作。

挂钩LPR的人民币货币掉期的积极作用货币掉期工具可以将外币债务转化为人民币债务,规避汇率和利率风险。2015年起我国货币掉期的交易量随之逐步增加,主要用于境内企业境外发债、境内企业外币贷款、证券化投资的收益对冲和融资租赁等。从实际应用来看,前两种情况较多。挂钩LPR的人民币对外汇货币掉期,是指期初按照一定汇率交换本金,期间定期将美元利息转换为挂钩LPR的人民币利息,期末按照期初约定的价格换回本金的形式。其积极作用在以下方面。作用一: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当前,由于美元处在在降息通道中,境外外币发债和外币贷款的企业增多。截至2019年8月30日,中资境外市场2019年共发行1806只美元债,规模约2504亿美元,同比增长120%。若普遍采用挂钩LPR的货币掉期,可以在规避汇率风险和利率风险的同时,进一步将人民币固定债务转化为挂钩LPR的人民币浮动债务,进而分享贷款利率下行带来的好处。而随着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的加大,企业借助此类工具还可有效践行风险中性、财务中性的稳健经营理念。它与普通货币掉期的区别在于,在将美元债务转换成LPR人民币债务、规避汇率风险的同时,可以在LPR利率下行趋势下为企业减少财务支出。从目前实操来看,有资格到境外发债的多半是质地优良、资信较好、基本无需担心信用风险的大型企业。其可统筹安排国内外融资渠道、选择资金更低的市场进行融资,因此在当前海外市场利率更低的环境下可以优先考虑从海外融资。对于这类企业,以往采用的货币掉期是将美元利率转化为人民币固定利率;而挂钩LPR后则变为浮动利率,可以使企业既获得美元利率下行收益或较低成本的美元融资,也可以享受人民币利率下行的好处。但从美国LPR的历史过程来看,在利率市场化的大背景之下,LPR是作为过渡性工具满足阶段性需求,最终LPR的应用范围可能逐步缩小至中小企业贷款,而大型企业贷款定价基准则将逐步向市场利率靠拢(典型如发债),且其往往拥有专业团队进行专业运作。因此对于商业银行来说,后续探索汇率风险管理工具与LPR的挂钩,重点是服务中小企业,尤其是随着境外发债资格放松等而能够到境外融资的中小企业。这将真正扩大此类业务的应用范围和交易体量,拓展市场的广度和深度。作用二:助力实体企业的外汇风险管理从调研情况看,过去几年银行的信贷客户中不良率最高的是中型企业,因此大中型银行纷纷向“哑铃型”的客户结构转变。一方面拥抱有政府信用背书的平台和大型国企以及实力雄厚抗风险能力强的龙头企业;另一方面,大量挖掘有足值不动产作为抵押的小微企业,以规避敞口风险。而从开展外汇业务接触到的一线客户来看,中型企业往往是具备一定业务体量和进出口规模。但由于受产业链上下游挤压,其利润空间较小,且难以用高薪吸引高水平的专业化人才,因此过去几年在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加大后,汇兑损益往往会对其业绩造成较大冲击和影响。以某家以铝合金精密压铸件为主营业务的上市公司为例。2018年三季度汇兑损益为-0.5亿元,单季度归母公司净利润1.33亿元;2017年三季度归母公司净利润为1.25亿元。如果扣除汇兑损益,则2018年三季度同比增速为-36%。监管机构鼓励商业银行在衍生品业务领域的良性创新和发展,鼓励企业追求财务中性,利用衍生工具管理各类市场风险。但笔者在日常和企业的沟通中发现,企业对货币掉期工具等多半还停留在熟悉概念和基本做法的阶段。货币掉期等产品挂钩LPR后,可切实帮助企业减少财务支出,而同时企业的贷款利率也需要根据每月公布的LPR而动态调整,因此,企业对利率及汇率波动,特别在汇率波动幅度可能双向加大的背景下,建立套保等避险机制的需求将提升。银行可以此为契机,积极营销挂钩LPR的外汇风险管理类产品,向企业陈述将外币资产或负债的汇率风险规避后进一步与国内LPR挂钩而减少财务支出的优势;同时引导企业保持风险中性和财务中性的定位,管控好货币错配的敞口和风险,杜绝单边投机行为。若能扩大客户基础,实现企业客户的广泛采用和频繁交易,挂钩LPR的外汇产品的广度和深度的拓展便能逐步实现。但美国采用LPR最多的是中小银行对中小企业的贷款定价,如2017年的金额占比已经不足16%,这与我国当前LPR预期的推行情况和目标有较大差异。银行在开发此类产品时,后续或应重点关注中小企业的需求。作用三:推动境外贷款发放截至2019年7月,我国人民币境外贷款余额为5288亿元,占全部人民币信贷余额的0.36%;当年新增213亿元,同比多增429亿元。可见人民币境外贷款还处于起步阶段,未来发发展空间巨大。在国内市场边际投资效用已经较低、需求短期内难以得到提振的背景下,积极开拓发展水平依然较低的国外市场是重要方向,这也是“一带一路”的内涵。而伴随产业输出的,必然是资本输出或至少为对方提供启动资金,境外人民币贷款便是重要的方式。对境外企业发放人民币贷款,可在国内信贷需求不足的背景下增加资产来源,防止国内杠杆率的进一步提升或只是在不同部门之间转移,实现真正的良性去杠杆;还可以主动调整信贷资源等投向和结构,选择符合自身利益和对方需求的项目,平衡各方利益,实现进出口结构甚至是地缘政治资源的多元化。待境外人民币市场形成一定规模后,其自身相对独立的汇率和利率体系,则可增加国内银行业外汇风险管理工具使用的便利性和有效性。决定利率的核心变量是经济周期和货币政策对经济周期的反应。大型企业或重点项目配备的专业人才较多,相对而言更能把握周期变化和利率波动,更容易形成对外汇风险管理工具的需求。典型的如“一带一路”进程中的项目实施单位(如对口国家的大型基础设施建设主体、中字头建筑公司母公司及在国外的项目公司,以及双方共同设立的SPV等),通常是在我国国内获得人民币贷款,然后在对利率预期较为充分时(比如LPR下行较大幅度或较长时间后),通过货币掉期将人民币浮动利率转换为外币固定利率,达到减少利息支出的目的。

银行的实践应用银行需要进一步针对不同企业客户的规模体量、风险偏好和现金流安排等方面的需求差异,开发分层次的对应的产品体系。体系一:大型企业产品体系大型企业综合实力和抗风险能力强、对汇兑损益波动的容忍度高、对套保业务及其风险收益的理解也更深,因此可更多向其推荐将存量贷款的挂钩利率由固定利率变为浮动利率的产品,如挂钩LPR。初期可通过简单挂钩LPR的产品作为试探,随后可逐步尝试将金融市场条线的多期限多品类外汇产品开发和公司条线基于MLF的LPR差异化自主加点机制相结合,根据客户的风险收益特征、本行的资负结构和业务策略、监管导向等,探索货币掉期等挂钩LPR时MLF加点幅度的精细化动态调整机制,以及在典型的汇率风险情景下的联动方案,并同步调整行内的FTP,最优化自身效益与企业融资成本。这一过程需要综合运用期权、货币掉期和结构化产品等,因而必然是快速迭代和缄默知识密集型的,要求总/分/支行高效高频联动,与各行各业专业能力较强的大型客户共同成长,力争打造银行的拳头产品和特色业务。体系二:中小型企业产品体系大量中小型企业则还处于较为传统的经营思维中,抗风险能力较弱,对汇率波动较为敏感或认知度较差,更偏好固定期限收支固定金额的“确定性较高”的较保守的现金流管理模式或经营风格,因此更加偏好传统的挂钩固定利率的货币掉期产品或需要将其他产品中的浮动利率变为固定利率。以货币掉期为例。银行针对此类客户,可以综合比较挂钩固定利率的老产品和挂钩LPR的新产品的现金流差异,在对未来利率走势有一定判断的基础上研发一个介于前述两个利率水平之间的固定利率产品。一方面,将适度让利于客户与适度风险自留相结合,以提升产品竞争力,扩大客户基础和业务量;另一方面,则可通过控制此类业务的规模和利率风险及汇率风险的方向,实现完全对冲,形成在为客户转移风险的同时,自身通过大体量优势和池化运作模式“消灭”风险赚取收益的双赢结局。这也符合监管层要求银行服务实体经济的导向和商业银行经营风险的天然使命。

后续展望和进一步的探索各国LPR不仅产生背景不同、定价方式不同,其建立后也并非一成不变。在具体定价上,虽然日本推出LPR的背景和目的与美国及我国类似,但日本是先实现银行负债端市场化,再基于负债端确定贷款利率。而基于当下我国商业银行存款竞争激烈、定期化趋势呈现、成本明显上升,央行为了给银行接受LPR定价下行和为降低贷款利率提供有效支持,一方面在推出LPR时并未进一步推进存款利率市场化,短期内甚至还有可能采取一些措施限制恶性的存款竞争;另一方面,则以保持银行间市场流动性充裕来降低银行的主动负债成本。因此,银行在应用并完善各类外汇工具与LPR挂钩时,既要密切关注基于MLF的LPR的下行趋势,也要关注存单等同业负债的成本下行和银行负债结构的变化,并需结合当前资产荒的现实情况为客户提供有吸引力的报价。而这又涉及到完善挂钩方式、整合企业利率风险和汇率风险开发新产品等未来方向。对此,提出以下建议。建议一:进一步完善货币掉期等工具和LPR的挂钩方式银行作为金融产品供应商,往往需要预判和引导企业客户的金融需求。鉴于金融产品的可复制性及低成本,迅速推出产品线并积极推向市场,抢占客户需求并在“干中学”中纠错完善,是当前激烈竞争下的较优策略。各类工具和LPR的挂钩方式,既可以在期限上进行拓展(如从现在的1年拓展到5年,后续还可再增加其他期限),也可以在利率定价方式上对美元灵活采用浮动或固定利率,甚至允许不同情境下可相机抉择的混合定价方式。建议二:整合企业外汇敞口和人民币贷款需求的管理,降低企业的汇率风险和财务费用出口型企业典型的资产负债摆布惯例,是一方面持有一部分待结汇外币或需要不时换汇用于支付,存在一定的外汇风险敞口;另一方面,又在国内银行拥有一定的人民币借贷业务,通常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银行票据、贸易融资产品等,持有一定的人民币利率风险敞口。即使未来一段时间内国内以支持实体企业发展为导向的融资利率预期下行,但在人民币汇率波动加大的趋势下,这些企业面对的汇率风险依旧显著,并很可能对其经营业绩造成冲击。挂钩LPR的利率互换和货币掉期等对这类企业的适用性较差,银行目前缺少相应的金融产品对这类庞大的长尾企业客户进行有效管理,未来需要重点探索相对较为隔离但又有一定内在联系的汇率风险与国内利率风险管理的产品及服务。

中国外汇 | 提升新兴市场货币服务质效

作者 | 王悦 沈阳师范大学

李晓明 交通银行

来源 | 《中国外汇》2024年第15期

要点

从发展机遇看,实体因素和金融因素为新兴市场货币服务提供了广阔前景;从实际挑战看,新兴市场货币服务的流动性、成本与风险仍待改善。

近年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兴经济体的重要性与影响力持续凸显,种类众多、各具特点、潜力巨大的新兴市场货币日益受到市场关注。伴随我国与广大新兴经济体的合作关系不断深化,多措并举提升新兴市场货币服务效能,有利于充分发挥外汇业务联系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枢纽作用,促进贸易畅通、资金融通。

新兴市场货币服务的发展现状

全球外汇市场

一是全球人民币交易快速增长,其他新兴市场货币交易平稳。根据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的全球外汇市场调查数据,2022年4月,全球外汇市场中的新兴市场货币份额合计约25%(由于每笔外汇交易涉及两种货币,市场份额总计为200%),较2019年同期上升0.4个百分点。其中,人民币市场份额由2019年的4.3%大幅提升至2022年的7%,成为全球外汇交易第五大货币。其他新兴市场货币2022年交易规模相较于2019年有所增加,但市场占比略有下降。

二是新兴市场货币国际化程度加深。国际清算银行发布的新兴市场货币外汇交易国际化研究报告显示,非居民主体在新兴市场货币外汇交易中的参与度越来越高,国际交易(以离岸交易为主、跨境交易为辅)占比从2007年4月的53%增加到2022年4月的83%,只有马来西亚林吉特等少数币种仍以在岸交易为主。

三是外汇管制政策影响衍生品市场发展。对于可兑换程度较高的新兴市场货币,外汇掉期是最主要的衍生交易品种;而对于实行严格外汇管制的货币,外汇衍生交易则以离岸市场上的无本金交割远期(NDF)为主。

四是新兴市场货币外汇市场仍有较大发展空间。从全球范围看,新兴市场货币主要对美元、欧元交易,货币对的多样性较低。除了中国香港、新加坡,大多数新兴经济体的外汇市场交易量占其经济规模的比重显著低于发达经济体。

在岸人民币外汇市场

从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看,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作为我国重要金融基础设施,交易服务已经覆盖30个币种,支持人民币对泰铢、匈牙利福林、沙特里亚尔等多种新兴市场货币直接交易。近年来,交易中心持续优化做市商指引,延长交易服务时间,完善清算机制安排,推出手续费减免、市场评优等激励措施,部分新兴市场货币在银行间外汇市场的交易量已经超过瑞郎、加元等七国集团(G7)货币。2024年1—6月,人民币对新加坡元即期交易规模697亿元,是2023年同期的11.43倍;人民币对泰铢即期交易规模135亿元,是2023年同期的6.53倍;其他主要新兴市场货币直接交易量亦稳中有升。此外,交易中心于2020年推出境内首个多银行对客外汇电子交易平台(以下简称银企平台),2022年进一步在银企平台上线外汇期权、货币掉期等衍生品,支持客户获取高效便捷的直接兑换服务。需要明确的是,“直接交易”和“直接兑换”都是人民币对非美货币直接汇兑业务,其中,“直接交易”特指金融机构间的同业交易,“直接兑换”则主要是银行与客户间的兑换服务。银行间外汇市场直接交易业务的发展壮大,有助于为银行柜台市场直接兑换服务提供透明的市场价格以及高效的头寸出清渠道。

从境内银行柜台市场看,目前银行对客结售汇业务挂牌币种超过40个,新兴市场货币服务范围不断扩展。其中,国有大行依托专业优势以及全球化布局等资源禀赋,是新兴市场货币服务的主力军。截至2023年底,中国银行境外机构覆盖64个国家和地区,担任中国香港、南非、塞尔维亚等15个国家和地区的人民币清算行。中国工商银行境外机构覆盖49个国家和地区,担任卡塔尔等11个国家的人民币清算行。此外,围绕边境口岸地区的金融需求,许多金融机构推出了各具特色的新兴市场货币服务。在云南,富滇银行深耕跨境贸易和边贸领域场景,在全省25个边境口岸地区均设有分支机构,为境内市场提供老挝基普、泰铢、越南盾、马来西亚林吉特等现钞服务,实现人民币对中南半岛五国货币汇率挂牌,并在老挝当地与老挝外贸大众银行合作设立了老中银行。在新疆,中国农业银行新疆分行较早推出了人民币对哈萨克斯坦坚戈、塔吉克斯坦索莫尼等中亚国家货币的直接兑换服务,并率先开展与中亚国家的现钞跨境调运业务。

离岸人民币外汇市场

随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稳步推进,人民币相较于许多新兴市场货币,具有外汇管制少、资金可交割、基础设施完善、市场价格透明、产品体系齐全、交易流动性好、国际接受程度高等优势。尤其对于存在高度外汇管制的币种,市场主体在当地进行人民币与相关货币直接兑换、直接交易,可能比在我国境内市场交易更加便利。因此,离岸市场也是新兴市场货币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除了中国香港、新加坡等主要人民币离岸中心,许多新兴经济体亦在积极推进人民币业务。例如,韩国于2014年正式在当地银行间外汇市场启动韩元对人民币直接交易,此后又相继推出韩元对人民币外汇掉期业务以及外汇期货产品。2023年,韩元对人民币日均即期交易量约240亿元,已经达到当地韩元对美元业务规模的三分之一,其中75%的清算量由交通银行首尔人民币清算行完成。

新兴市场货币服务的机遇和挑战

实体因素和金融因素为新兴市场货币服务提供广阔前景

一是我国与新兴经济体的经济联系日益紧密。近年来,得益于共建“一带一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等国际合作平台,以及中欧班列、中老铁路等国际基础设施,我国外贸伙伴日趋多元,多年来保持东盟、非洲、中亚第一大贸易伙伴以及拉美第二大贸易伙伴地位。商务部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我国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直接投资存量达3000亿美元,境外经贸合作区超过100家。英国经济学人智库《中国海外投资指数2023》报告显示,新加坡在2023年超越美国成为我国最佳海外投资目的地,并有12个非洲国家跻身未来十年对我国企业最具吸引力的投资目的地之列。

二是我国与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双边金融合作持续加深。截至2023年底,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与29个国家和地区的央行、货币当局签署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在31个国家和地区授权33家人民币清算行。2021年以来,中国人民银行携手香港金管局、泰国央行、阿联酋央行以及国际清算银行(香港)创新中心,联合建设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项目,致力于打造以央行数字货币为核心的高效率、低成本、高可扩展性且符合监管要求的跨境支付解决方案,为新兴经济体之间的融合互通注入新动能。

三是国际货币体系向多元化迈进。当前以美元为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存在诸多弊端,包括但不限于美联储货币政策摇摆的外溢影响、美西方单边金融制裁等问题。近年来,许多新兴经济体出于维护本国经济稳定与金融安全、体现国家金融主权等考虑,逐步降低贸易、投资等方面对美元的过度依赖。例如,2016年以来,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等国家的央行签署本币结算协议(LCS)并持续推进相关制度安排,新兴经济体之间深化金融货币合作渐成趋势。

政策和市场因素制约新兴市场货币交易流动性

一是美元使用惯性。一方面,许多市场主体仍习惯使用美元开展国际结算,在国际贸易和金融活动中降低对美元的路径依赖尚需时间。根据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的数据,2024年5月,美元在国际支付中的份额为47.89%,依旧大幅领先其他币种。另一方面,部分新兴经济体的金融基础较为薄弱,国内金融体系高度美元化,本币汇率波动大,缺少现代化金融工具,风险管理与头寸出清渠道有限,致使市场主体接受相关货币的意愿不强。此外,由于我国与许多新兴经济体双边贸易总体处于顺差状态,结汇需求大于购汇需求,容易形成外币沉淀。

二是外汇管制掣肘。根据蒙代尔不可能三角理论,一个经济体在资本流动自由、固定汇率和货币政策独立性这三个政策目标中,不能同时实现所有目标。实践中,港元、阿联酋迪拉姆等货币选择“挂钩美元汇率、允许资本自由流动、紧跟美联储货币政策”的政策组合;部分中东欧国家货币则与欧元保持紧密联系。同时,还有许多新兴经济体为维护本国货币汇率基本稳定、坚持独立货币政策,实施了不同程度的外汇管制,导致相关货币的可获得性、流动性不足。例如,只有马来西亚央行的海外授权机构才可以在境外开展林吉特交易,并且要严格遵守实需原则;在巴西境外开展交割雷亚尔的外汇交易需要缴纳高额税费,大幅增加了交易成本;在越南,监管当局只允许越南企业和个人在与我国相邻的越南边境地区和口岸经济区使用人民币进行贸易结算,并且对越南金融机构在我国开立的离岸账户实施严格监管。此外,埃及、缅甸等国家还存在外汇黑市,导致出现汇率多轨制,给开展相关金融服务带来不便。

三是部分边境地区金融供给不足。在我国部分边境地区,长期存在“地摊银行”等民间兑换机构。例如,我国西藏边境地区有许多商户和“背包客”提供人民币兑换尼泊尔卢比的服务,这类服务虽然可以部分满足边民互市中的现钞结算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正规金融机构网点布局不足的服务空白,但是这些民间兑换机构基本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存在违法买卖外汇、洗钱等风险。此外,由于尼泊尔卢比尚未在交易中心挂牌,官方汇率的缺失使得当地民间兑换多由“地摊银行”主导定价。

四是美西方制裁威胁。鉴于美西方将俄罗斯、伊朗、朝鲜、缅甸等国家以及相关实体列入制裁名单,面对合规审核压力,新兴市场金融系统在开展涉及相关制裁国家货币的业务时,往往较为慎重。

相关政策建议

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

一是有序扩大货币覆盖。建议交易中心继续按照“成熟一个、推出一个”的原则,研究人民币对其他新兴市场货币挂牌交易的可行性,发挥银行间外汇市场集中统一、组织有序的优势,更好服务实体经济,掌握人民币汇率主导权。此外,由于新兴经济体社会文化背景各异,宗教等各类节假日繁多,要周全做好相关货币节假日安排与及时变更,完善历史交易起息日等相关日期在遇节假日时的统一调整机制。

二是以开放促发展。一方面,建议在银行间外汇市场引入更多外部机构参与报价和交易。以印尼卢比为例,在中国-印尼本币结算合作框架下,首批特许交叉货币做市商涵盖12家境外银行、4家国有大行、1家城市商业银行以及3家外资银行在华分支机构,多元化的市场主体带来丰富的报价来源和充沛的市场流动性,助力印尼卢比成为境内交易最活跃的区域货币。另一方面,债券市场双向开放对汇率风险管理提出了新的要求,伊斯兰债等新兴业务或推动人民币对相关货币直接交易进一步发展。

三是推出外币对NDF。外币对市场作为银行间外汇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可以提供包括新加坡元、港元、澳门元等可兑换程度较高的新兴市场货币外币对交易服务。针对存在严格外汇管制的货币(如印度卢比),建议交易中心适时上线外币对NDF交易服务,支持金融机构通过“外汇买卖NDF+结售汇远期差额交割”等产品组合为客户提供更多币种的套期保值服务,满足日益个性化、多样化的市场需求。

四是加强监管沟通。不同新兴市场货币面临的监管政策各异,需要多渠道加强与相关监管部门的协调,自上而下完善金融合作机制。例如,近期泰国央行宣布符合条件的金融机构可以申请将泰铢离岸账户日终余额上限从2亿泰铢大幅上调至20亿泰铢,利好境内金融机构以更充裕的头寸空间进一步提升泰铢交易的积极性和服务质效。

境内银行柜台市场

一是夯实业务发展基础。境内银行可以依托国有大行海外机构开立新兴市场货币账户,并通过NDF、掉期、期权、利率互换等产品积极扩大服务范围。针对我国在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等项目周期较长的特点,需要创新外汇业务模式,丰富衍生品体系,着重加强一年以上中长期限汇率避险需求的服务能力。此外,伴随跨境电商加速拓展东南亚、中东等新兴市场,金融机构需要在升级自助渠道、精简操作流程、延长业务时间等维度上加强科技赋能,提升相关货币金融服务的可得性与时效性。

二是扩大中西部地区金融投入。近年来,在产业梯度转移、新质生产力快速突破、营商环境改善等多重利好推动下,中西部地区涉外经济快速崛起。同时,物流条件的变化正在积极改变中西部地区的区位条件,推动中西部成为我国对外开放新前沿。金融系统应当主动在中西部地区增加优质金融服务供给,包括在边境口岸地区进一步完善金融服务网点布局以及人员队伍建设,便利边境贸易资金兑换与结算服务,并将当地现钞结售汇等金融活动纳入监管范畴,规范沿边地区金融秩序。

三是挖掘和培育市场有效需求。建议政银企多方联动,加大政策宣讲与业务培训,鼓励企业在与新兴经济体的跨境贸易投资中优先使用双边本币结算,增强业务发展的内生动力。尤其对于经贸往来密切、可兑换程度较高的新兴市场货币,通过引导企业开展人民币与相关货币直接兑换,可以有效避免通过中间货币二次转换,提高业务效率、降低汇兑成本。

离岸人民币外汇市场

一是加强离在岸一体化金融服务能力,提升境内外市场协同效应。在岸市场和离岸市场都是服务新兴市场货币的重要场景。其中,国有大行应当继续发挥主力军作用,推动境内外市场形成良性循环。2023年以来,在中巴两国政府签订人民币清算合作备忘录与倡导本币合作的背景下,交通银行境内经营单位有效联动巴西子行,成功在巴西当地为多家客户提供融资、结算、套期保值等全流程一站式解决方案,积极开展人民币对巴西雷亚尔货币掉期等直接兑换服务,显著降低企业财务成本和市场风险。

二是进一步深化国际金融合作,优化人民币清算行布局。继续稳步推进央行间双边本币互换和本币结算合作,支持韩国首尔、阿联酋迪拜等经济金融基础较好的地区建设人民币离岸中心。鉴于新兴经济体在全球供应链中正扮演愈发重要的角色,可以争取在印度、越南、墨西哥等国家设立人民币清算行,促进人民币业务在当地市场的发展。

世界主要汇市交易时间表,怎么安排

世界主要汇市交易时间表,怎么安排

世界主要汇市交易时间表,怎么安排的,HMA皇玛外汇分析师讲解几点:

外汇主要市场交易时间(周一到周五)

以北京时间为标准,每天凌晨的时候,从新西兰的惠灵顿开始,直到凌晨的美国西海岸市场的闭市,澳洲、亚洲、北美洲各大市场首尾衔接,在营业日的任何时刻,交易者都可以寻找到合适的外汇市场进行交易。

国际各主要外汇市场开盘收盘时间(北京时间):

新西兰惠灵顿外汇市场:04:00-12:00(冬令时);05:00-13:00(夏时制)。

澳大利亚悉尼外汇市场:06:00-14:00(冬令时);07:00-15:00(夏时制)。

日本东京外汇市场:08:00-14:30

新加坡外汇市场:09:00-16:00

英国伦敦外汇市场:16:30-00:30(冬令时);15:30-23:30(夏时制)。

德国法兰克福外汇市场:14:00-22:00

美国纽约外汇市场:21:20-04:00(冬令时);20:30-03:00(夏时制)

中国香港:09:00-16:00

【注】:开市就是汇市开始报价波动。市场上有订单撮合成交。

最佳交易时间

两个交易时段重叠时

东京和伦敦有一个小时的重叠时间,此时亚洲交易时段结束而伦敦交易时段开始。伦敦和纽约市场在格林威治时间12:00到17:00共有4个小时的重叠时间。

重叠的意义在于此时有相当多的操盘手,会对市场情况产生影响。活跃的操盘手越多,市场的流动性就越强。高流动性意味着价格下滑的可能性越小,订单被填写的可能性越高,货币的差价会减少。这些往往是交易的好时机。

但是这两个重叠的时段往往也需要区别来对待。

东京-伦敦时段重叠时,通常情况下,亚洲时段市场起伏不会很大,因为一旦进入下午,亚洲市场就开始进入停滞状态。由于欧洲的交易者们只是刚刚开始进入他们的办公室,市场上流动性的不足只会让交易者感到行情的没劲。

伦敦和纽约交易时段重叠的时候可以说是最好的交易时段,来自伦敦和纽约两大金融中心的交易者们开始忙碌起来,市场上会有巨大的流动性,同时由于美国经济数据的公布,市场的变化也会比较大。

不适合交易的时间

【节假日】

国家法定节假日也会改变外汇市场的状况,比如英国或美国的银行假日,因为在没有这些国家参与的情况下,市场交易量与流动性会比平常低。

【星期五】

星期五的行情是最不好预测的。

【新闻、数据发布前】

在数据或新闻时间发布前,我们很难预测出价格的运动方向,如果在有把握相应方法之前贸然交易,结果可能令你痛苦不堪,当然很多交易者也会去选择这段时间交易,抓住一波大行情。

中国最佳的交易时间

在中国外汇交易的时间优势:

在中国的外汇交易者拥有别的时区不能比拟的时间优势,就是能够抓住15点到24点的这个波动最大的时间段。

而对于一般的投资者而言都是从事非外汇专业的工作,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即使由于工作不能抓住下午的交易,也可以在欧美重叠的时段进行交易。晚上8点到12点这段时间是自由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做外汇投资,不必为工作的事情分心。

赶不上下午的投资者当然就要等到晚上再交易了,但最好还是等到20点30以后,这一般是第二次行情开始的时间,也就是等到欧洲中午休息完了,美洲开市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