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蹲在阳台抽烟，手机还亮着，屏幕冻在6.949——2026年1月30日凌晨两点零五分，中行APP外汇页跳出来的数字。不是测试，不是缓存，是真正在动的价。我盯着它看了七秒，它往下啃了一口，变成6.948。就这一口，换1万美金，少310块。不多？够我三个月早八点的豆浆油条加煎饼果子了。
你真以为银行柜台贴的那张纸，和你手机里闪的数字，是一家子？错。那叫“同父异母”。柜台牌子上印着“美元现汇买入6.938”，意思是：你递过去一沓干净美元，银行掂量完，最多按这个价收；你想换美元拿走？人家立马换张脸，“卖出价6.969”——中间那31个基点，就是银行替你扛风险、调头寸、付系统运维费的“呼吸间隙”。
现钞更绝。你揣着一叠在东南亚晒过、在旧金山酒吧摸过、边角卷起的百元美钞走进去，柜员笑眯眯接过去，往点钞机里一塞，放大镜照水印，紫外线扫荧光条。最后给你报6.912。比现汇低26个点？消毒费、运输费、仓储费、假币复查人工费……全算进去了。你嫌贵？可你又不能把美元折成纸鹤飞回美联储。
有意思的是，无论你在陆家嘴高楼玻璃幕墙里，还是云南普洱镇上那个门口拴着狗、ATM机总卡纸的农信社，美元挂牌价都像被同一根线牵着。6.938、6.969、6.912——差不了3个点以上。不是银行突然集体顿悟，是央行窗口指导压着，大行之间互相瞟着盘，后台系统每五分钟自动抓对，超差就弹预警。所以别听路边人讲“哎呀我表哥在甘肃某县信用社换了6.972，比省城便宜！”——真有，要么是没换汇资质的票贩子，要么是刚改完价、还没来得及同步到监管系统的“时间差套利”。
上个月陪朋友汇2.4万美元学费，他APP里看着6.945点确认，手悬在半空，刷了一下——6.944；再刷——6.943；他咬牙点下去那秒，页面刷新：6.942。等钱真到账，账单上写的是6.939。前后差5厘，1200块没了。他当时就笑了：“早知道闭眼按，现在点个确认跟买彩票似的。”
还有人信朋友圈截图？我截过中行APP的6.968发群，三分钟后朋友回我：招行柜台6.967，建行手机银行弹出6.969，工行电话客服报6.966。同一分钟，三个渠道，三个数。系统更新有延迟，柜员录入靠手动，连ATM吐美钞时屏幕上闪的汇率，都比柜台牌慢半拍——因为那台机器连的不是实时接口，是上一小时的快照。
你要换，就只盯一家银行的APP。打开定位，选“附近网点”，进实时汇率页，锁屏三分钟。看它跳几回。别光看数字，看节奏。跳得急，说明市场在喘；跳得懒，说明大家都在等消息。那天凌晨两点零五分，就是这么个节奏：没人敲锣，没人喊号，钱自己走，价自己掉，你一眨眼，310块就进了别人的账本。
对了，那张柜台价目表，右下角用小字印着：“汇率实时波动，以实际成交为准。”——这行字，比所有数字都准。